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ブログ


3月13日

其实,我还很爱你

  早晨,又和爸爸吵架了。原因只因为吃鸡蛋。
  爸爸煎了三个鸡蛋,我吃了一个。黄毛已经上班走了,他的那个没有吃。爸爸问我黄毛怎么没有吃鸡蛋,我看了眼爸爸的碗里,不禁就开始发火——他们两个没有喝牛奶,一人煮了一个荷包蛋,糖水的,而盘子里,又是煎蛋。
  我开始向爸爸发火:“要是我我也不吃啊,你煮了鸡蛋干吗要煎鸡蛋啊,你不知道……”
  “你不要着急,鸡蛋不是给你煎的么,你喝牛奶,我就懒得再做别的了。”爸爸笑眯眯的说。“别着急,别着急”爸爸还在安慰着我,我也逐渐平息。他总是这样,象哄小孩子一样对我。
  他开始吃那两个鸡蛋,笑眯眯的,然后突然说出了一个很无聊的笑话,对于正在吃饭的我们,甚至有些不雅。
  我抓狂了,我相信当时我的血压一定很高,所有的血都冲到了头上,我感觉到我的脸很烧,我无法克制自己情绪的向他大吼:“你能不能不说这种无聊的话,你现在怎么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尊重你啊!”我的话很重,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他的。我知道我在伤害他,但是我仍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爸爸一定被吓到了。他坐在餐桌旁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僵硬着,干涩的眼角有些抽搐。我看着他的脸,他没有流下来的眼泪都流进了我的心里。但是我头上的血仍然没有下去。
  爸爸离开了餐桌,坐在沙发旁的小凳上,手半捂着脸。
  “我上班去了,你快吃饭吧。”我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背,算是和解,算是道歉。
  
  我对爸爸的感情变的越来越苛刻,而每次对他的无理之后,都是我自己漫长的自省。但自省却丝毫不能降低我之后的无理程度。
  我无法忍受爸爸做的饭,责备他放的酱油和鸡精,不考虑菜的搭配和营养。声讨他只做那几个他自己喜欢吃的菜,把他“这就是做饭的人特权”的玩笑看作是没有用心的敷衍我的证据。无视几乎所有吃过他饭的人都夸奖他的事实。
  我无法忍受爸爸哄我开心时近乎讨好的笑容和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笑话。他变得怕我,怕我生气,总是在我发脾气的时候象哄小孩子那样哄我。
  我无法忍受爸爸的琐碎和唠叨。我不再向小时侯一样和他抬杠,和他天南地北的神聊。他和我说话,和我相关的内容我嫌他多事、唠叨,和我无关的我内容我觉得无聊。他开始向我讲每天的菜价,详细描述每家摊位菜的品种和价格,也许他觉得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不会向他发火。
  我无法忍受他在我上班时偷偷抽烟留下的味道
  
  爸爸在我心目中曾经近乎完美的形象在这些年里慢慢分散,我变的很难接受现在这个变得无聊、琐碎、婆婆妈妈,即当爹又当妈的他。
  对妈妈的思念越深,对爸爸似乎变的越苛刻。我要从他身上找到些什么,而他试图去满足我的改变,却又成了我无法忍受的缺点。
  还有我无法接受的,我害怕的,就是他老了,不再是我依靠的肩膀了,他开始成为一个弱者,在我的生活里。
  而最另我惧怕的,是我对这逐渐老去的厌恶,恶劣的厌恶。
 
3月12日

夜的恐惧

  半夜,黄毛醒来上厕所,回来以后从背后抱着我,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老婆,我爱你。”看来怀孕只是影响了我的记忆力,我的判断推理能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迷迷糊糊中我都猜出发生了什么,“做噩梦了?”黄毛抱着我,“恩”,我反过手去,轻轻拍了拍他“不要讲,睡吧!”
  我知道黄毛一定是梦见我O了,梦不可以讲,但没说不可以问吧,他只要是不是的回答就可以了。早晨睁开眼睛我就问他:“做什么噩梦,梦见我死了?”
  黄毛不说话。
  “是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这样的。
  “我们两个都死了。”黄毛想了半天才毫不生动地说。
  我知道他在骗我,要是都死了充其量是恐怖,还不至于这么煽情。
  “你还能梦见自己死了啊,真厉害!”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傻,这种梦虽然不是昨晚的真实内容,但也不属于难度系数很高的类型吧。
  “我是为什么死的?是不是因为生孩子死的?”我穷追不舍,黄毛没有再搭理我,穿好衣服洗脸去了。
  “我最近也总做生宝宝不好的梦。”我站在黄毛后面。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黄毛边刷牙边说,我知道我猜准了。
 
  前天晚上,梦见我生孜孜,进产房的时候,妈妈在我身边,对我说你要坚强要勇敢之类的话,然后我就醒了,突然想起那些话是我曾经在病床边说给妈的,那天梦也挺乱的,我第一次梦到孜孜是个女孩子。
  白天的时候,我从没刻意想到过这些,只是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中,工作之余和其他几个大DD分享着宝宝成长的经验,可是一到夜里,梦里,各种恐惧就向我袭来。孤独、对死亡的恐惧、对宝宝的焦虑、对妈的想念、对那座渐老的城市和城中那些渐老的人的担忧……所有这些白天也许偶尔掠过的想法,都被放大了千百倍变成了利器投掷向我。
  
  昨天临睡前,因为黄毛睡的晚和他唠叨,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也并没有生气。孜孜也在肚子里嗵嗵嗵地乱踢了几下,我突然不知怎么,对着TA发了好大的脾气,嫌TA踢我,好大声音的骂TA。说完我自己就哭了,我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有和TA发过火的,况且,我为什么要对TA发火啊,我这是怎么了。黄毛肯定是被我吓到了,晚上才做了噩梦,临睡前他还安慰我,说我的火不是对孜孜的,是对他的,没事。